_冰心糖

产粮以影日为主,喜欢影日←研←黑(?)
栽在小排球,埋没于大振之中,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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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日】梦呓 06

06


“影山,我一直为这件事烦恼了好久!自从合宿那晚之后我每天每天都一直在想着!”日向眼神定定地向上盯住影山墨色的双眼,神情十分的认真:“我… …果然是做了什么吧?虽然可能是我不自觉的行为,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个性嘛!你告诉我啦,我得要和你道歉才行啊!”

“……”影山没有办法和那对发出莹莹光芒的亮眼久久对视,也没有办法了当地做出回复。他现在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而且还是在日向的面前。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作为日向的对手般的存在,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居然会因为这小矮子的行为而感到畏首畏尾。影山想要藉由给予暴栗来敷衍过此时的窘境,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竟然没有办法克制住在触及毛发的刹那,下意识抽回手的怯弱举动。

影山才忽然地意识到,他对于感情……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软弱。

日向直觉地直接将滞在半空中与自己咫尺距离的手腕给抓了住,那手心中传来偏高的体温,以及因为不时扣杀而摩出的薄茧将粗糙的触感传递过去。那种被禁锢住的强烈感受,让影山稍稍从自己心底涌上的没落感给脱离了出,好似将水中漂流不定的朽木给固定了住,找回原本存在的位置。日向依旧是那对坚定的发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影山。

“你最近好逊!”

“……哈?”影山愣了半拍,才恢复了与日向对嘴的反射动作:“你这呆───”

“说别人是呆子的自己才是呆子!呆子影山!笨蛋!”日向还未等影山骂完,便早已知道了对方将会辱骂自己的词汇,带着半个与平时和影山斗嘴的心情与他争吵,也成功地激起了影山外表看不出来的孩子气。影山一被激到便忘记了先前的情绪,一张嘴破口就朝着日向的方向大吼:“日向你小子───”

“影山前辈!影~山前辈!”影山还未成功的发泄完脾气,却被一道略显青涩的声线叫到,那亲和力极强的口气在队伍中极好分辨。清野手里端着了颗红绿白相间的排球,迈着大大的步子往两人这里跑了过来:“影山前辈!您说好要教我发球的!”

“……”

“清野,我现在正在和影山君谈些事情哦!等等好吗?”日向打断了影山原本欲脱口而出的话语,灵活的身子一溜烟的便钻到了影山的身前,虽然那矮小的个子并未能够遮挡住影山多少。日向眨着那较其他人来的大些的杏眼,脸上没有刻意表情却又不失礼貌地笑道:“而且影山君最近都自己留下来加练了很久,你后辈就不要操劳长辈了好嘛!”

“别说的我好像很老似的。”影山反射性的拧了日向的脸皮一把。

“你那眉头总是皱着,就算不老上面都有纹了!”日向不高兴的拽开了影山的手臂,盯了盯半刻,还是稍有不甘心的想要往影山手上咬几口。日向努力拉长了脖子伸出齿贝像小动物般的啄了几口,也分毫不担心在后辈心中的形象问题。最后日向还是没能在那只可恶的手臂上咬下一圈牙印,不死心的伸出了舌头终于勉强舔到了影山没能完全闪避掉的指尖。

“呆子恶心死了!”影山赶紧抓住了日向欲逃跑的身子,将手上的口水给胡乱抹了回去,并且借机扯了他的脑袋瓜一把。日向的气势总是一溜烟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看见了等一下将会面临的处境,日向赶紧往旁边一闪,一边发出吱吱的惊叫一边躲避着往身上袭来的拳头,看上去傻劲满满。清野手里还拿着颗排球,站在那儿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是尴尬的看着两人的打闹。

“影……”正当清野想要阻止两人的这出闹剧,刚喊上影山的名字,他却瞧见了日向那张因为疼痛而紧紧蹙起眉头的脸上,镶在上头的一对浑圆的杏眼盯上了他片刻,虽并没有多做停留,但这举动却让清野原本打算的呼喊给遏止住。清野愣了半晌,不确定的开始观察起了日向的表情,想要藉由此举来确认方才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但他却迟迟未得到来自日向相同感觉的视线。清野稍稍眯起了眼,将那双因为邀请而伸出端着排球的手臂给收了回来。

清野等待了几秒钟,便不继续在这里耗时间了:“……那么影山前辈,明天请一定要教我发球!”清野向影山的方向欠了欠身,便反身不疾不徐地离开。两人见状也停止了没止尽的行为,日向悻悻的将挂在影山脖子上的双手给放了下来,静静地盯着清野离开的背影。

影山这次没有犹豫的便将那只可以覆盖住日向脑袋瓜的手给按上了他的头顶,也没有刻意要揪,但似乎已成了反射动作,日向本能地缩了缩肩子,但影山只是将手放在那头有些扎手的乱毛上头:“你白痴吗?这么闲的话怎么不去练烂的蹩脚的垫球。”

“哈?有在练的!混蛋!”日向赶紧缩缩脖子,将身子移开影山一段距离:“你不要老是臭着脸,状况不好又不是罕见的事。”

瞧见了影山装的无知的表情,日向好气的努努嘴:“我又不是看不出影山最近的蹩脚样!但也不必整天闷闷不乐的吧?而且我也好久没有扣你传来的球了,你一直这样下去连比赛都不用打了好吧!”日向边说边不高兴的摇了摇头,表情及举止之间像似在为一般事烦恼的模样,“而且影山你不是最喜欢托球了吗?一直没有好好地做出自己想要的球……如果换作是我,也是很不爽的啊!”

影山微微蹙起眉:“呆子。你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了?”

“你是指说要亲我那句?”

“闭、小声点!”影山一急之下用那张大手将日向的嘴给捂住了,力道似乎过大害日向惊吓了一阵,下意识地便拽住影山遮着自己半张脸的手掌,在手心里头发出闷闷的呜呜声。日向觉得他已经喊的够大声了,但影山却毫无放他一把的念头,他双眼死死瞅着影山的行为,那张面露焦急的脸孔小心翼翼的往周围瞧了瞧,环绕了一圈后便一把将日向给拖了走。

“喂、很痛啊混蛋影山!你别拉着我,我会自己走啊!”日向脚步踉跄的跟在影山的后头,双手努力扯着影山那比自己精壮多了的手臂,迟迟未果。直到两人顺利到了体育馆外头后,影山才松开那只反射性死死扣住日向的手,瞧见日向那副狼狈模样,心里虽觉得不好意思但也只能装作没事的表情。

“搞什么啊,有事在里面说不会啊?”日向嘟囔着整理被扯到变形的练习服。

“谁叫你脑子不好使!偏偏嗓门又这么大!”影山抱怨了几句之后,转过了头去。他对于自己总是下意识做出的种种行为感到可耻且畏惧,并且因为自己总是抵御不过心中累加而出的欲望而愠怒,影山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他现在甚至连久久与那对清澄的眸子对视都无法做到。

影山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想将这股黏腻的感情给一并舍去。

“你哪有资格说我脑子不好使啊……!”日向看见影山最近越加变得神经的行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定定地看着他的动作只能轻轻努着嘴,抑止住想做出的种种行为,哪怕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他想帮助影山。日向知道影山最近真的很糟糕,作为搭档的他确是最应该帮助他的那个人。他不喜欢影山总是一个人将事情解决而没有找他商量,虽然他知道自己在排球上的经验并没有影山来的足,但还不至于到一点用处也没有。

待影山将那原本剪的干净的黑发弄的凌乱不堪,并且脸色也没有好转多少后,才似是放弃了的放下了持续糟蹋自己的手臂,日向却只能当个局外人,想给予关心却又不知道对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影山一只手掩住了他未给日向看见的脸蛋,充满暑气的风将他凌乱的黑发吹的飘散了起来。日向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大概是挺糟糕的。

“影山……。”

“我没事。”影山依旧没有将用来遮掩表情的手给放下来,微微仰着头,那刺眼的阳光打在了他的身上。影山的口吻一直都是那样的平淡,包裹在内心的情感核心也似是让一层冰给冻结般的,毫无在乎───对于自己。将自己与这世界隔离,平时虽看上去已是这世界的臣民,但最终一有那一丝丝空隙,便完全的逃到了“世界”的空间之外,任由黑暗侵蚀全身,也不会有一点求助的念头。

“我说过的吧,你最近很逊。”日向看着这样的影山,轻描淡写地吐出实语:“关心的话语现在你不需要的吧?反正你做事还是那样,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责任。很伟大、很令人景仰!说实在的,我一开始也因为你的强大而一直有一点点崇拜你,想要打败这样强大的人、想要成为这样子的人。

现在,我才看见你这不为人知的懦弱。你说你喜欢二传手吧?是个很帅的位置!统帅着队伍,做出改变命运的一球。那你现在这副模样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你是想找我讨论的话还好,或是让我主动来关心你也无所谓,但你却什么也不肯和我说!为什么?我不是你的搭档吗? ”日向保持着自己的情绪镇定,他知道他现在不能情绪失控。他从以前最擅长的就是交际,就在这点上他能够做的很好。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做的好。

“影山,你说实话,你到底认为我是什么?队友、副攻手。会接下你的托球、因为你巧妙的传球而得分,并且进入全国大赛的工具,是吗?”日向直直盯上影山的脸庞,由于那明显闪避的墨色眼珠不肯与自己对视,日向只好单方面来给予对方逼视。他看见影山依旧是垂着眸,浏海稍稍遮掩住了一部份的脸孔,那轻轻闭起的薄唇总是有一些的干涩。影山没有动作。

许久。

 “……不是。”

日向依旧沉默地盯着影山。

影山轻轻叹了口气,想藉由此举将全身的肌肉放松。他的双拳攥的死死的,能清楚的看见手背上的青筋浮起,并且指甲刺入了掌心。影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亦或他从中学以来便没有出现过“紧张”这样的情绪,那怕是在球场上、赛前。那些都是兴奋,以及对于即将迎来的战场感到一丝丝的渴望,他喜欢在那时肾上腺素分泌出的轻飘飘的感觉。但影山现在面临的“紧张”却拥有十足强烈的陌生感,他因此产生畏惧。

“都不是……从那一晚以后,什么都不是。”影山缓缓的将手沿着脸庞滑了下来,指尖在脸上划下了不深不浅的触感,让他确立自己的所在。影山并没有将身体转正,所以日向没有办法将影山此刻的表情看清楚,那对墨色的眼珠子丝毫不畏光的幽幽向上瞧着。影山吐出的口气带着浓重的气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将此刻内心的想法,用着不完全的言语表露出来。

“我是以喜欢的对象来看待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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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