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冰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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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在小排球,埋没于大振之中,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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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日】红色十字(影山后天吸血鬼paro) 一发完

被屏蔽了,这里重发一遍,造成困扰不好意思,至于后面的一小段翻外可以去贴吧找找,食用愉快~

* * * * * * * * * * *

01


最近影山好像怪怪的,除了部活时间之后的自主练习暂停了几天之外,平时对于日向发起怒来好像也收敛了几分。

令日向越看越觉得浑身不舒服。

“喂!混帐日向,那是我的包子吧?不会自己去买吗!”

“有什么关系嘛,我肚子饿啦!”日向不识相的又在只剩下一半的咖喱包上咬下一口,那神色自若的模样,加上附带的诡黠笑容,无疑是在挑衅:“而且福利社已经卖───呜哇!”

藉由异常的反射神经躲过了影山袭向他的毒爪,从坐着的姿势腾了起,未报复成功的影山不满的嗤鼻,再度往日向那里扑去,作势要将那属于自己的咖喱包夺回,并且好好的痛宰那不知好歹的兔崽子。

“咿───!”

“呀!!”

“哇啊!”

接连三次,日向险些被抓住,但还是勉勉强强躲了过去,赶紧往教室外头冲出去,动作间扫开了碍着逃跑的桌子,并且踩上张椅子,一个跳跃就要往门口扑去。

未料,那双已经准备好要落地的腿却迟迟未接触到实物,悬了片刻,才感觉到来自后方被刁起的领子,方才那还能发出惊叫的嗓子好像哑了似的,只能僵着身子,一点一点的转过头去。

“嘿嘿嘿……影山你也知道我是在闹你嘛!”干笑了几声,影山只是缓缓的把脸逼近,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并且早就因为时常蹙眉而深陷下的眉头,近看之下好像更加吓人了。

日向顿时下意识地缓缓移开了视线,脸色渐渐发白:“我、下次不敢了……!”

“切。”影山没好气的松开了手,未去管那因为失去凭借物而摔落在地的日向,了当地扭过身去,冷淡地丢下了一句:“明天午餐,你请。 ”

“是、是的……!”

若换作是平常,早就将自己胖揍一顿还不止,甚至要求自己替他做牛做马的,把自己好好的虐待一番才肯罢休。

所以说影山真的真的很奇怪!日向才会三番两次地惹恼他,想再三确认影山是不是真的要重新做人了,改邪归正成好脾气的君王大人?


“咦?影山,刚刚那球没落下来哦?”看着刚才从指尖迅速划过的排球落在一边的地上,弹跳了几下后便慢慢滚动至墙边,日向盯了盯还残留些触感的指头。

应该没看错吧?刚刚那球确实是直直的飞过去的,就像以前的那种。

“哦,抱歉。”影山低头用衣服抹了抹悬在下巴的汗水,没有看日向一眼,便又再次回到了原位继续着练习比赛。

其实仔细看的话,是能够发现的,影山的脸色有些苍白,却还不至于到惨白,没有认真看是端倪不出来的。

但从平时总是处在一起的状况下,又加上是自己最重要的搭档,日向毫不困难的发现到了,想说些什么,但现下不是个能好好聊的地点。

影山的失误一天比一天还多,日向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心事,会不会到最后连球都忘了怎么托了?但每次想找机会问他时,影山不是塘塞过去,就是总有其他的事要做。

“那个,教练,我能先离开吗?”

今天是发球训练,途中日向时常偷偷往影山那里飘了几眼,不是他执意去在意,而是影山最近让他想不在意都难!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但看见了难免还是会有些不可置信,影山今天的跳发球一发都没有发进过,不是出界就是没有过网,见他自己也挺懊恼,就差直接把球摔了走人。最后没有发几颗,影山便不再继续抛球的动作了。

“身体不舒服吗?”乌养教练瞧了他一眼,影山最近的状况他有看在眼里,看上去可能是有事导致状况不佳,所以并没有对影山的要求做出斥责:“需要叫清水来吗?”

“不,我有点事……。”

乌养教练只是叹了口气,便让他离开了。


接下来的每天,影山几乎都提早了一些时间离开,这让日向很是苦恼,虽然没了给他托球的搭档是最为困扰的事,但某种意义上影山对自己来说除了排球之外也很重要,他总觉得不能放影山不管,况且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个性,便开始偷偷跟踪起影山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教练或是队长私底下决定的,日向继影山离开后偷偷跑掉的行为并没有被任何人揭穿。

也没有将练习服换下,日向胡乱的将水壶与毛巾塞进了包里,并且将平时穿的慢跑鞋用手拎着,在途中随手塞了进去,便继续跟踪在影山的身后。

不知是日向太有技巧了,或是影山迟钝的压根没有发现,很顺利的就跟上了好一段距离。

“哦?嗨呀飞雄酱!”这是及川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下,日向将躲在路灯后的脑袋移出来了一点。

大王者?影山这些天都来见他的吗?

影山只是扫了一眼,无视般的紧了紧挂在肩上的背袋,脚步似乎有些焦躁地要离开这里。

“哦呀!别这么见外嘛!”及川笑着搓了搓拳,看好戏般的直直往影山脸上盯了半晌,便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不领情吗?这样可是撑不了几天的哦?”

这句带有着嘲笑意味话语令影山的动作停了下来,反过身瞪着及川,嘴唇习惯性的微微噘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反击的话,却又挤不出来,只能吐出丝毫没有威严的一句话:“……走着瞧。”

“不过呢,我这里可是刚进了新鲜的存货,要不要品尝看看呢?”及川的口吻中充满了挑衅,却又调皮地扬起嘴角:“如果是一个的话我还可以给你的!哈,就当曾是同伴的份上!”

“不需要。”

及川吹了声口哨,扬扬首:“好,别说我没给过你忠告。”

冷哼了一声,对于后辈的不搭理及川似是有些不满,将双手插进了口袋里头便往影山的反方向离开。

见及川没有要继续烦自己,影山也继续踏上自己的步伐前进。

除了在路上除了‘意外’遇见的及川,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虽然有专心聆听他们的对话,不过都了解的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大概及川那里似乎有什么新鲜的食物?

影山所走的路线明显就和平时回家的是一样的,日向跟的也有些乏然,原本以为影山这么早离开铁定是跑到哪里去鬼混了。

这可不行,光想想那地方居然会比排球来的重要,日向就绝对没有办法让影山一个人自私的享受。

但,好像却又和预料中的不一样,影山提早离开真的只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要回家休息吗?

不管了,总之先问问他吧。

“影山!”日向干脆地从掩住自己的垃圾桶后跳了出来,呼喊前面的黑色背影。

没有料到途中会被叫住,他明明就是提前离开的,意外的日向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影山讶异的转过了身:“你、你怎么在这里?”

“那……先不要管这个啦!我是担心你所以才追来的耶!”日向傻笑了半晌,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颈,他总不能告诉影山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吧?

影山愣了愣,片刻才回复神色:“……我没事。”

听见这说词,日向向来的性子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稍微顿了几秒。

“才怪咧!你最近的托球根本超级烂的好不好!根本就没有控制,谁打的到啊?而且那脾气是怎么回事啊?生气就吼出来啊!装乖装成那副模样是要恶心死谁啊?光想到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部活结束前还总是偷偷溜走,也不陪我留下来练快攻,真搞不懂哪里叫做没事啊! ”

看见影山怒瞪了自己一眼,日向下意识的缩回了身体,却又觉得丢脸,别扭的努起了嘴,将袖口往手肘扯上了一些:“干、干什么啊,想打架吗?”

影山由侧身转为正对着日向,原本插进裤袋里的双手抽了出来,跨了两三步迅速的移动至日向的身前,一个挥拳,那比自己矮小许多的身子忽地往旁一摔,摆著作势攻击的姿势瞬间就被瓦解了。

“唔哇───!混蛋……你做什么啊!”日向用手撑起摔着的身体,另一只捂住被打得发疼的脸颊。

从地上奋力站起,日向发怒的往影山身上扑过去,那双手臂虽拥有扣球时练出的肌肉,但影山的身体比他的精壮许多,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他擒住。

影山尚未从自己作出的动作理解过来,下秒突然接住了来自小野兽的攻击,那仗势,几乎要把自己推倒才肯罢休,影山稍有怒意,一个弯腰抓起日向腰上的布料,便又将他摔至地面。

“混蛋你发什么疯啊!好心来找你居然还要被你打,你吃错药不成!!”日向再次扶起身体,因为接连两次的摔倒,不小心咬破了嘴,日向吼完便将口腔内的血水随口往旁边一吐,抹抹嘴边。

“喂,血……。”

“嗯?”日向懵的再次抹抹嘴,他以为是血渍没有清乾净,却又好像不对,影山的表情怪怪的,愣了愣,才提醒道:“喂,你脸色有点苍白。”

只见影山顿了顿,往自己脸上摸了一把,却也做不出什么事,只好别开了脸:“没事。”

“干嘛……你怕血不成?噗,真逊啊!”日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吵架,他大可以先将刚才受到的气放一边,晚点再讨回来,所以很干脆的便主动化解了火药味的气氛。

但影山似乎没有被日向暗示的轻松气氛感染,那张脸依旧死死板着,瞟了日向几眼。

影山干脆将头转回并且低下,移动起脚步,不疾不徐的往日向那里走去。

“影山?”尽管他的脸色再怎么不善,随着影山的身体渐渐靠近,日向却没有退却一步,直至之间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

日向将头仰起,由于身高的关系,他只能这样才能与影山的目光直视,他看见那对薄薄的唇瓣启合了下,声音略显干涩。

“走开……。”

听见这话,日向的心情可不怎么好了,怒的抓起影山的前襟用力向下扯:“你开什么玩笑!唔───”

话语未毕,日向的嘴突然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软软的,而且好冰!

不适的睁大眼睛去瞧,他发现影山脸孔的距离近在咫尺,那充满着属于他身上味道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可以闻到其中的芳香,并且感觉到有个附有些温度的柔软物闯进了他的牙关。

刹那,日向才反应过来,那是影山的舌头。

那充满侵略性的舌头霸道的占满了口腔的空间,并且在周围大力地舔了一遍,日向自己都能尝到被咬破的伤口因为挤压而不断的溢出鲜血。

顿时,一股刺痛感由口中传至大脑,影山的舌找到了淌出鲜血的源地,在那确认般的又来回舔舐了一遍,激的日向下意识的往影山胸膛推去。

“唔、疼!影……”

没有说话的空隙,影山单凭一只手便压住了日向逃离自己的后脑,用力地往自己的方向摁下去,口腔中的舌头肆意的吸吮起了伤口,虽说不是严重的伤,但被这样子对待确实还是能够令人疼的呼天抢地,却没有办法喊出半句话。

直至那温热的舌头从自己口腔中退出,日向才稍稍恢复意识,定了定神想要看清影山的动作,那张冷着的脸孔依旧映在自己眼前,能够清楚的看见瞳孔里的东西。

有血。

“你做什么啊……!”日向轻喘着气,用衣袖抹去从口中溢出的唾液,有些甚至流下了脖颈,,被衣服的材质所吸收了。

他不明白影山至今的所作所为,包括最近开始变得心神不定的原因。日向在心中筹备着小小的计画,他试着想逼着影山说出来。

“日向……。”影山轻声呢喃,拥着日向的手并没有缩回,渐渐从腰际移至肩头处,定了下来,稍稍使点了劲。

影山的眼神有些凌乱,除了能从瞳孔深处看见的些许红光之外,日向只能依稀的知道影山的瞳孔并不具焦,像得了失心疯似的。

然后影山俯下了身,往日向脖子与肩膀相连的斜方肌处轻轻舔了下,随后便含进口中,那变的尖尖的虎牙在那处磨蹭了片刻,随后附带上轻轻地啃咬。

呼吸一滞,影山稍稍使力咬了起来,那对牙缓缓地嵌进了柔软的肌肉中。

“等、影山!好痛!”没有想到影山会咬他,并且那舌头竟开始贪婪地在伤口处舔舐、吮吸,重复带起了伤口表面的刺痛。

日向喊完的瞬间,影山的身子轻颤了下,那对干涩的唇顿时张了开,虎牙瞬间从肌肉中抽身,留下附着的柔软舌头,眷恋般的轻轻舔了一下,却又赶紧缩了回来,影山身体一个激灵,触电般地从日向的身上弹了开来。

“日……。”影山惶恐的站了起身,用手背将嘴边的液体抹了下来,却又发现沾着的是来自日向身上的鲜红血液,赶紧激动的甩了甩,未果,便往裤子上用力擦。

“影山,怎么了?”日向很担心,使用坐姿将身体向前倾去,双手伸出,想要触碰那似乎不知所措的影山。

却在下一秒,被来自对方的强劲力道拍了开来。

“走开!别碰我啊!!”

影山突然以非凡的速度逃走了,日向甚至来不及留下他,还未从他口中逼问出任何的事情。

然而第二天,影山并没有来学校。


02


影山家里很少有人在,打过去从来没人接,加上他的手机一直都处于关机的状态,日向怎么也联络不上。

昨天被咬出的印子虽然模糊可是还在,细小的两个褐色斑点似乎成为昨天发生的事的证据,身上穿着的布料能够将痕迹遮掩过去,但那存在感不知怎么的,不时的强烈,仿佛提醒自己一般的突突跳动。

在校园中,与影山最为亲近的大概就属自己了,日向没有办法藉由他人得知影山的去向,甚至他手机的号码除了导师之外就只有自己拥有。

那家伙的人际关系很糟糕,平时脸总是板着,一点亲和力也没有,难怪没人敢接近他,但是痴迷于他那张帅脸的女生却也不少,都是那种看起来小巧玲珑,脸部精致可爱的小妞们,影山也就只有在桃花这地方好上一些。

日向也没法子,总不能翘课出去找人,更何况连要去哪里找都不知道,这样不仅连喜欢的排球都没有办法打,还会被记上好几堂旷课。他只能等,他不相信作为长久以来的搭档会这样无缘无故地消失,连个理由也不和自己说。

熬过了部活时间,少了影山的托球,突然觉得连个扣杀都变得乏味,虽然菅原也有给自己托球,但那种感觉还是有种微妙的不同。他甚至没有那么喜欢排球了。

漫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领了大地请每个人的肉包子后,便在岔路与其他人道别了。日向一手吃着肉包,另一手牵着单车,他这次不像以往那样总是两三口就吞掉,而是有意无意地咬几口,味如嚼蜡。

“呀啊───!”

什么?有女生的尖叫声!怎么回事! ?

日向赶紧胡乱地将肉包塞进口中,以及用来防止油渍的卫生纸揉成一团扔到电线杆旁的垃圾筒中,蹬上了单车,飞快地寻找刚才声音的源头。道路两旁都是用水泥或砖头砌成的围篱,并没有多少岔路。途中经过了一座公园,日向直觉的压下刹车,将单车及包包扔到一边,便直直往里面的小树林冲了过去。

“唔、救命啊……!放、放开我!”

声音很近,就在这周围。日向开始警觉了起来,毕竟这附近几乎没有人烟。但他也不能利用问话来确认方位,这样那凶手肯定会在自己赶到前有所作为。

啪。

很清脆的响声,动作幅度很大,以至于让日向能在昏暗的树林中看见前面两道模糊的黑影。那人似乎打得很大力,在下手后原本持续不断的惊叫只剩下依稀的呜咽声,以及因惊吓而浑身颤抖的小幅度动作。她的领口被拽起,后背硬是撞上了树干,强制以半蹲的姿势扣着。

日向想也没想的往地上随便一摸,找了块硬物便直接往那人的后脑扔去,发出沉沉的声音,他看见扔出的物品在砸上去后碎成了好几块,并且细碎的沙土被风带走,日向猜想,那大概是个泥块,并没有办法让他受多大的伤。

“可恶,你这家伙!”自己的方位已经曝露了,日向便也放弃了藏匿的想法,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按下警察局的号码,干脆地从树干后头跳出来,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做好了方便防御和攻击的动作。咬紧了牙关,虽说自己身材矮小,但平时练出的肌肉至少还能拖住别人几分钟。

但那暴露在夕阳光辉下的脸庞却让日向所有的动作停了下来,仿佛被木槌敲击过似的,脑子嗡嗡作响,甚至有些晕呼,灵魂像是突然被抽走似的,全身无力,握在手中的手机摔至地上。

骗人。

“影山……。”日向轻吐出整天朝思暮想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抖。

虽然穿上了连帽外套,并且低垂的帽缘将大半个脸给遮住了,但日向还是可以万分肯定,他准是影山。被叫住的他只是往自己那里瞥了一眼,冷哼了声便扭头就走,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连句解释也不给。日向赶紧从恍惚中回过神,蹬起那双有力的小腿,飞快地冲至影山身后,用力抓住了那只手臂。影山的体温不知不觉地居然变得这么的冰凉,他都没有注意到,在触碰上的那瞬间确实有些感到讶异。

日向轻轻地甩了甩头,目光定定地直视对方:“影山,我不准你就这样子走掉!”

影山侧目望过日向,与那双充满着倔强的眼神毫不避讳的对了上,那瞬间,日向又再次愣住了。影山的瞳眸呈现暗红色,藉由夕阳打下的亮度反映出点点光芒,那张脸简直苍白的不像话。日向下意识地将抓住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

“……你在搞什么。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啊混帐!”用力扯过那只手臂,日向的语气中可谓是充满了怒意,比一般人高上一些的声线尖锐且震耳欲聋,仿佛能够直接将埋藏在胸口中的心脏给震碎,侵蚀血管、让它沸腾。

“你……。”影山微微蹙了下眉,好看的脸孔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它的声线似乎又低了几分,略带干涩,却依旧动听:“……别管。”

“你给我闭嘴!!!”日向一个激动,使劲了力气推着那身体让他撞上树干,抓住手臂的手松了开改为扯住前领,他用力的才能让影山弯下腰来让双方的视线相当。日向的脑子充斥着愠火,他气的指节用力到发白,全身颤抖。

他好愤怒,自己的搭档居然什么也不和自己说!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所有事都由你来扛?什么也不说的到底是闹哪样啊!你知道我很担心你吗混蛋!”

沉默了半晌,影山平静地看着那气得不成人形的小野兽,最终轻叹了一口气,让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那对附有着鲜红色光芒的瞳孔,直直地穿透过了日向那清澈的双眸,他轻轻舔了那双干燥的唇瓣,便用着比以往暗哑许多的嗓音,阐述般的口吻:“……我会杀了你的。”

在日向出神的瞬间,影山轻松地便能将那弱不禁风的身体给推了开,越过原本要当作目标的女人,头也不回地随着落下的夕阳,消失在黑暗之中。

日向激动地转过了身,那黑色的身影早就消失无踪,他气得只能捶树泄恨,甚至连泪水都落不下来,他只能藉由怒吼才能将积着的那股怒意给宣泄。

“你这该死的王者───!”

“既蛮横,又不讲理,动不动就对我动粗,实在差劲透了!!”

“你想杀就来啊!像你这种家伙,我怎么可能输给你!!混蛋影山───!”日向胡乱地在地上抓了个东西,用力地往前方扔了出去,使劲了力。在撞击到树干并且在上头敲下一个凹痕后,日向确定了,这次拿起的,确实是石头了。

“你这该死的混蛋!!我可是、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啊───!”


将那位女士送进了医院后,打电话叫了家属,日向便离开了。他不可能会帮影山收拾烂摊子,既然是自己犯下的过错,他又怎么可能帮他顶罪?况且对于他的怒意迟迟未消去,铁定要狠狠将他揍一顿才能消火。

虽然这次中途遇上了些事让日向没有办法如预期中的时间回到家,但却与平时留下来自主练习之后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家人也没有起疑。日向用完了晚餐之后便到浴室冲了个澡,从体内涌上因热气而产生的舒爽感,整个身体好像做完按摩般的放松。将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擦了擦,便拿起吹风机往那橙色的头发吹去。

“唔。”伤口处又在疼了,而且有些热热的,日向反射的用手往那里揉了揉,却也没有什么效果。经过这些事情之后,虽然不愿相信,但不置可否的,日向明白了过来,影山是吸血鬼。而且自己当时居然差点就被他吸干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好惊险。

“翔阳,等等妈妈有点事,你能不能去超商帮我买些东西回来?”房间的门被轻叩了两下,日向的母亲隔着门和日向说话:“我都写在单子上了,还有钱,都放在客厅那张桌子。”

“好。”日向一边吹干头发一边答应,便听见外头离开的脚步声。


“我说飞雄酱你真是傻耶!和你说过我这里有存货的,不需要上街袭击人啦!”及川从包包里头掏出了几袋里面装着浓稠红色液体的密封袋,轻轻地晃了晃:“只要你回来,食物是不成问题的,喏。”

影山迟迟没有伸手接过那份'餐点',低着的头不赏脸般的连抬都没抬过,他现在的表情要说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只从牙缝中硬挤出了几个字:“我想待在乌野……。”

及川苦恼地搔了搔头:“不是我不让你待啊,如果行的话我也根本懒得理你,但毕竟你身上还留有北川的血脉,我不可能放你在路上撒野。而且小岩那家伙像老妈子似的烦人……。”

说完后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密封袋又往前推了推:“拿去,你不收我回去可是会被骂的。”

“我不会了……。”

“什么?”

“不会再袭击别人了。”

顿时,那包血液被甩上了影山神色凝重的脸孔,令他吓了一跳,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及川抢在先:“你在说笑啊?就是因为忍不住才会袭击的吧!这是我们的天性,改不掉的!”

“我不管你的想法,反正这血你得给我喝掉!就算不想也得喝!”

“……我会忍。”影山不自主地攥紧了拳,仿佛下了重誓般的,音色变得渐渐暗哑起来。

及川却没有苟同,反而扬扬首,趣味般地瞧了瞧那副认真模样的后辈:“哦?那你加油啊。”

随后,恶作剧一般的,那总是带着轻浮的嘴角勾了起来,一字一句分量十足的敲击着影山的内心。

“我倒要看看哪天你会把小不点吸成肉干。”


03


因为超商的距离不远,所以日向是拿着钱和清单徒步去的,路途中有路灯的照明,视野状况不成问题。这样有凉风吹拂的夜晚,令日向在部活时间没有完全挥霍掉的精力涌上,不自觉地便想来个慢跑。在购买完要求的物品后,日向将体积较小的物品塞进了外套的口袋,剩下的便用手抱着,东西不多,所以不成太大的问题。

与来的时候相同,路上皆是用跑的回去。在经过傍晚的那座公园时,日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固定在深处那座小树林中,他稍稍眯起了眼,想要藉由这个动作看清楚一些,但实在是太过昏暗了,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日向果断地走了进去,将手上的沙拉油和清洁剂放在公园的长椅上。

缓缓地回过头望过那伫着一根根路灯的道路,夜风夹杂着落叶往前方飞去,在入口处柏油路与泥土地的交界线之间,仿佛就在之中画下了一条境界线,将光明与黑暗分割成了两块。他的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他听见了风的声音,带着夏天特有的气息,却也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寒冰。

“你不该来的。”

日向没有转过头,他的目光定定地直视着前方,声音虽然低了几分,却还是压不住那比同龄人稍细的声线:“难道让你整天躲着我?”

“影山,你是个人渣。渣到不能再渣的废物!”日向咬紧了牙关,猛地回过头,那双清澈倔强的双眼狠狠瞪上影山呈现血色的眸子:“你以为什么也不说我会很高兴?是为了什么,怕伤到我吗?有种就给我说出来啊!你这懦夫!”

影山的身上披了件立领的黑色外套,内里的布料以及长裤皆是暗色系的,那对反映月光而闪烁出几丝红光的眸子以及比他人苍白许多的肤色看上去更加的显眼。他从刚开始的那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目光直直地盯着因为怒骂着自己而既愤怒感到委屈的日向,那对瞳眸依旧不自觉地散发出凛冽的感觉。那总是略显干涩的薄唇顺着自然的弧度微微向下勾,苍白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没有血液流过似的。

“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啊……不管是排球,还是现在。……别再当个国王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日向吸了吸因为情绪变化而分泌过多的鼻水,低下了头,用手指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我不够资格去信任吗?明明是那么骄傲的影山……平常总是动不动就对我动粗、脾气糟糕的烂人。”

影山动了动唇,利用气音让话语飘散在空中,不到几秒的时间便被夜风给带走。日向甚至连一个字都没听清,他确认般的往影山的方向凑近了些,轻轻踮起脚尖,好让彼此的距离缩短。然而后背冷不防的被扶了住,影山的鼻息凑近,每一次的呼吸都喷洒在日向的脸上,时间好像被暂停了似的。

影山俯下了身,轻轻的将两片冰凉的唇瓣贴上日向的,明显的温度差令对方的身子轻颤了下。察觉到日向小动作的他下意识地要松开,却被那双富有温度的手臂给环住了脖子。没有犹豫的时间,原本消逝的温度却又以更热烈的方式传递过来。影山本能地收紧了扶在日向腰际的手,让他能够更容易的与自己接近,并且将自己的腰弯了下来,马上就让那比自己娇小许多的身体臣服于自己之下。

顺势的,影山将日向的身体放倒在草地上,那对专门适应黑暗的瞳孔能够清楚地欣赏日向身体上的每一处。影山俯下身去,用舌头舔舐两片被自己口水浸湿的唇瓣,饱满的似乎用力一些便能够榨出鲜甜可口的橙汁。他听见身下人从鼻腔中发出的轻哼声,满意的将舌头伸进,在上颚周旋,往牙龈的方向细细地舔去,那种搔痒难耐的感觉令日向不自觉的蜷起了脚趾。

“日向……。”两片薄唇离开了饱满的唇瓣,眷恋般的在上头小啄了一下,便从嘴角边往下落下碎吻,沿着呈现漂亮曲线的脖颈,他感觉到环住自己脖颈的手臂温度变得更加炙热,稍稍往那头蹭去,感受那自己已不再拥有的温度。看见那突出的喉结,影山伸出舌头在上头舔了一圈,不清不重的咬了几下,另一只手将T恤的领子往旁边扯了扯,凭着本能的移动着嘴唇,将吻落在还未完全消失的两个孔洞痕迹上。

他肚子好饿,日向对他来说就是个留着新鲜血液的完美猎物,那孩子般稚嫩的脸庞以及有弹力的皮肤让他很想在上头好好啃食一番,他想用那变的尖锐的犬齿将皮肤划开,品尝从中淌出的血液,以及埋在皮肤内因为血管破裂而染上红色汁液软嫩的肌肉散发的特有香气。那变得坚硬的指甲轻轻地在锁骨上方的皮肤划开了一个小口,看着血珠从隙缝中渐渐冒出,形成一颗一颗闪烁光芒的美味珍珠,看上去是多么鲜美可口。影山反射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很想立刻就将他啃食殆尽。

“可以哦,影山……。”

日向用手掌抚了抚影山的黑色后脑,眯起了含着生理性泪水的双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可以吸我的血。”

影山一个激灵,弹跳似的从日向的身上起来,他惶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上沾有些许的血迹,立刻抹在长裤上,将那鲜红色的液体给抹去。日向恍惚的从地上坐起,摸了摸被影山指甲划出的伤口,目光直直盯着惊慌失措的影山。

“影山。”

“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日向抢在影山说完话前否决了对方的字句,他知道影山肯定对自己做出的行为感到罪恶。日向抿了抿嘴,眼前的影山看上去是多么的可怜,和平时那总是威风凛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看看他苍白的脸蛋,那对妖冶的瞳孔,表情是从未有的自责。

“影山,我知道的。你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跟着音量的加强,日向抓起了地上的野草,指甲掐进些许的泥泞:“我允许的,是我允许你这样做的。 ”

“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影山愣愣的盯着地面,他的音量极其微小,那暗哑的嗓音几乎就像被风吹碎了般。但日向这次没有漏听了,他能够完全的将那自己所爱的人的声音全部听清。那轻启的唇瓣带着飘忽的语气,说:“唯有日向……我喜欢你,我不想伤害你……。”

日向扬起了嘴角,他的脚步就像踏进那颗冰冷的心中般,稳稳地向前迈进。他张开的双手似乎能够容纳影山的所有,将他包裹进那无底的心怀:“不会的,总有法子的。你说说看?”

影山抿了抿嘴,那双富满温度的双手轻轻地环住了自己的腰际,将热量传递给已不再拥有体温的躯体。那小小的身体却拥有好多自己所没有的,他能够接纳自己、信任着自己,甚至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也丝毫不对自己有所畏惧。影山的双腿软了,跪在泥土地上,用头顶着日向的腹部,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自己也不明白。就好像是长久以来紧紧包覆在身上的膜渐渐的被热体给融化,那些被称为感情的液体不断的被身体吸收。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留着血族的基因,真的。”因为高度的关系,日向的双手只是搁在影山的后颈处,却不少于紧紧拥抱所带来的温暖。影山吐出的声音十分平稳,却微微哑着:“最近几天,我开始感到头晕、四肢无力。起初以为只是一般的贫血罢了,但是无论我摄取再多的糖分、减掉了多少的训练量,却还是没有缓和过来。发怒时头会感到晕眩,托球的力道也没有办法掌握住了,最后甚至连发球也没有办法……。”

日向听着,他试着去用影山的视角来体会这些感受。想必是多么的痛苦,他居然一个人硬撑下来了?一个至今为止如此喜欢并且熟练的东西,却在一夕之间渐渐地从掌心中消散、瓦解,这会是有多么的无助……。

“然后及川前辈来找我了,他让我到青城去,并且向我解释了原因。我才渐渐明白过来,至今所拥有的根本不算是什么天赋,那佼好的体力和超群的技术。那根本是怪力……!然后我便开始厌恶起了自己……还有排球。”

日向的手指在影山的后颈上轻轻点了点,他没有低下头去,呢喃般的口吻:“吸血鬼也好,怪物也好。我所认识的影山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依旧是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除了排球以外什么也不行的笨蛋,还是那位高傲的王者……一直都没有变。你能明白吗?”日向从影山的身前退了开来,朝他伸出一只手。

“回去了,我可是出来跑腿的。”

影山毫不迟疑地将那只手握了上,那只小小的手掌将温度毫不保留的传递到自己冰冷的全身,那许久未感受到温暖的身体。影山轻轻勾起了一边的嘴角。


“你东西拿好了吗?别掉了。”

“才不会!我手没那么小啦!”

影山看着嚷嚷着的日向,轻笑了下,向前一步便将那比自己矮小许多的身体横抱了起来,不管日向突然的惊叫以及挣扎,影山径自踩上了长椅:“让你看看,宫城的夜景。”

还没反应过来之刻,日向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轻盈,灵魂被留在了原地般。那心脏沉沉的向下落去,差一点就要冲破身体。强风由上往下灌去,令那头鲜艳的橙发往后飞了去。日向勉强的眯起眼,他看见影山的背后多出了一对红色的翅翼,与背后的夜色融入一片。那狡黠的双眼闪烁着红光,能从弯起的嘴角看见藏在里头的两颗尖牙。

影山瞟了瞟怀中的日向:“让你看夜景,别盯着我的脸。”

日向闻见赶紧将脸别了去,影山双手渐渐移至日向的胸前,从后背将他环了起来,好让他能够更加容易的俯瞰眼下的世界。地面被皎洁的月光映出淡淡的蓝色,原本以为皆是黑色的枝叶也似乎闪闪发亮。日向抓紧了影山的手腕,冰凉的感觉从中传出,他记得那之前还是拥有温度的。

“好美……都变得闪闪发亮。”日向侧过了头,他能看见影山平时敛着的表情现在虽然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嘴角的弧度隐隐呈现向上勾的曲线。他知道影山会笑,曾经看过很多次无意间漏出的自然笑容、硬挤出的不和谐笑容,或是强忍住的憋屈笑容,日向都记得。只是这一次,似乎是最好看的一次。

“对了,影山你如果下次又再这样胆小鬼一样的逃走,我可会把你刚刚哭过的事情说出去的哦!”

“哈……?谁哭了啊,你眼花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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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6